当城市的霓虹点亮夜色，总有一群身影在馎餘与霓虹的交界处穿梭，他们是香港岛夜场的服务员，用汗水与微笑编织着生存的篇章，招聘启事背后，是无数平凡人坚守岗位的故事——他们在喧闹中保持清醒，在觥筹交错间传递温暖，用双手托举生活的重量，每个深夜的坚守，都是对梦想的默默耕耘；每次服务的用心，都在书写属于自己的励志传奇，这不仅是谋生的职业，更是在霓虹下闪耀的生命姿态，证明平凡岗位也能绽放不凡光芒。

霓虹下的招聘廣告

香港島的夜,總是先從半山的窗戶裡溢出來，蘭桂坊的梯級上，紅綠霓虹像融化的糖果，黏在遊客的鞋底；銅鑼灣的酒吧街，英文招牌在雨中反光，把行人的影子拉成細長的曲線，而這些夜生活的容器裡，總有幾張被雨水洇開的招聘廣告——「急聘侍應生，時薪$80起，包餐飲」「夜場PA，需通宵，日薪$600，歡迎95後」。

林雪菲站在中環某酒吧的玻璃門前,指腹在「急聘」兩小康上摩挲，廣告紙的邊緣捲起，露出下面一張舊的招聘啟事，時間是三個月前，她掏出手機，拍下廣告，發給介紹工作的阿玲：「姐，這家我要試試。」

進入「夢想島」的第一道門

「夢想島」是銅鑼灣一間高級清吧的英文名，門口沒有霓虹，只有一塊黑底銅小康的招牌，像個沉默的守門人，林雪菲推門進去時，空氣裡浮著香薰和威士忌的混合氣味，穿著西裡的男人們低聲交談，冰塊在玻璃杯裡碰撞，清脆得像碎冰。

「你來應聘侍應？」經理老周抬頭，眼袋下垂，眼神像掃描儀一樣從她頭髮掃到腳踝，林雪菲穿著借來的黑色西裝褲和白色襯衫，襯衫領口有點緊，她扯了扯，點頭：「我做过餐廳，應該能學。」

老周扔過一本手冊：「先背酒單，五十種威士忌、三十款雞尾酒，明天早會默寫。」他的手背上有一道傷疤，是某次游客鬧事時留下的，林雪菲接過手冊，紙頁邊緣被汗水浸得軟糯，她聞到淡淡的霉味——這本冊子大概傳過了十�個人。

門口的風鈴響了,進來一個醉醺醺的游客，腳步踉蹌，老周立刻換上笑臉：「王先生，今天還是喝舊年嗎？」林雪菲看著他臉上的肌肉快速地收縮，像個熟練的木偶劇演員，她突然想起阿玲的話：「夜場是個大染缸，你想染成什麼顏色，都得先被污泥濾一遍。」

第一晚的「戰鬥」

晚上七點,林雪菲站在吧台後，手心全是汗，調酒師阿傑是個戴著銀色項圈的男生，手指修長，搖壺時像在跳舞。「新手別緊張，」他遞來一杯冰水，「先跟著學端盤子，別摔了。」

八點,游客開始陸續進來，穿高級西裝的男人、化濃妝的應徵服务员、手拉手的外國遊客，林雪菲端著托盤，腳步像踩在棉花上，托盤上有三杯「莫吉托」，薄荷葉在綠色的酒液中顫抖，她生怕一個顫動，酒液就灑在游客的名牌西裝上。

「服务员，這杯馬提尼不要橄欖，換檸檬角。」穿阿瑪尼西裡的男人指著她的杯子，語氣不耐煩，林雪菲慌忙說：「對不起，我馬上換。」轉身時，肘部不小心碰到了另一個游客的酒杯，紅酒灑在了白色的桌布上，像一朵洇開的紅梅。

「怎麼這麼不小心！」男人怒吼，整個吧台的目光都集中過來，老周快步走過來，遞上紙巾，臉上堆滿笑：「對不起，對不起，這杯算我們請客，我再給您倒一杯。」他轉頭對林雪菲說：「去後臺站著，別出來了。」

林雪菲躲進後臺,聽到前臺傳來阿傑的聲音：「王先生息怒，新手而已，多包涵。」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，手心還握著那杯被退回的莫吉托，薄荷葉的清香混著自己的汗味，讓她想吐。

同事們的「生存哲學」

夜場裡的同事,像一群夜行的動物，彼此熟悉，又保持距離，阿傑是林雪菲第一個說上話的人，他每天凌晨三點下班，會去油麻地吃一碗熱騰騰的魚蛋湯。「你看那些游客，」他嘬著魚蛋，「白天是老闆、是經理，晚上到這裡，就只想變回孩子，哪怕只有幾個小時。」

PA阿May是個染著粉紅色頭髮的女生,負責維持場內秩序，她手腕上有道疤痕，是某次被醉漢抓傷的。「做我們這行，」她用化妝棉擦著臉上的妝，「得有三種臉：對游客笑，對老闆笑，對自己哭。」她說著，突然笑了，露出兩個酒窩，「不過小費還是挺香的，上個月拿了八千塊。」

洗碗的陳伯六十多歲,每晚從十點做到凌晨五點，他的手粗糙得像老樹皮，指縫裡總有洗不淨的油污。「年輕人覺得這行低賤，」他擦著杯子，「可誰來洗這些杯子？誰來倒掉這些酒？」他的眼神望著窗外，霓虹把他的臉照得花裡胡哨，像一張舊照片。

游客的「另一張臉」

夜場的游客,像一面多稜鏡，折射出不同的光，林雪菲見過穿著拖鞋來喝單一麥芽的教授，也見過用信用卡換現金的應徵服务员；見過在吧台上痛哭失聲的白領，也見過醉醺醺地說「我愛你」的遊客。

有一次,一個穿香奈兒套裡的女生獨自坐在角落，點了一杯長島冰茶，她一點一點地喝，眼妝花了，睫毛膏像蜘蛛腿一樣掛在臉頰上，林雪菲過去添水時，她突然抓住林雪菲的手：「你知道嗎？我今天被辦公室開除了，因為我懷孕了，可我男朋友說他不想要這個孩子。」

林雪菲不知道該說什麼,只遞過紙巾，女生接過紙巾，突然笑了：「沒關係，我還可以來這裡跳舞，總能掙到錢。」她說著，站起來走到舞池中央，跟著音樂扭動身體，臉上的淚痕在霓虹下閃光。

還有一次,一個外國遊客喝多了，用生硬的普通話說：「香港的女孩，都像你們這樣漂亮嗎？」林雪菲笑著說：「香港有很多漂亮的女孩，不都在夜場啊。」遊客愣了愣，然後笑了：「對，你們很聰明。」

加班與疲憊

凌晨一點,林雪菲的腿像灌了鉛，她已經站了五個小時，端了二十幾次托盤，擦了十幾次桌子，老周過來說：「雪菲，今晚游客多，你加班到兩點，多給你一百塊。」林雪菲想拒絕，可看著手機裡的房租催繳短信，點了點頭。

兩點,游客開始陸續離開，林雪菲坐在吧台後，看著阿傑擦拭著調酒器具，發出「沙沙」的聲音，阿May在對著鏡子卸妝，粉底液順著她的臉頰流下，像一�